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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马总理:只要执政联盟决定 随时可以卸任总理 - 全文

admin 快猫短视频 2020-02-01 311 0

      4)目光背后的理想自我、自我理想

  拉康谈及,“诱惑的对象不是需要的对象,而常常是死亡的陷阱。”《零度诱惑》如果说有什么不足,应该是在于其深刻,由于对诱惑的刻画、变化与复归看得太全然,反而可能会有丧失反思本真需要与救赎的可能,即使是布莱希特式的抽离式目光也难以避免。

  这种目光来自于欲望中人理想自我、自我理想的纠结,就像《零度诱惑》一书封面的设计,有着毕加索《梦》的绘画风格,一只眼睁着做梦,如同理想自我要看清一切,另一只眼闭着做梦,如同自我理想要沉溺万有,正如汪明明在本书中反复提到的,尤嘉霓的梦境如同一架可以透视表象与潜意识的双向显微镜,或者这正是《零度诱惑》的命名命意了:以一种现象学式的清空自我的方式看清楚诱惑。

  看清楚诱惑之后又该如何?《零度诱惑》的语言风格自身就是有理想气质的,带着这种理想气质的沉醉,以及对这个时代病症的所有觉察,首先好好面对我们每一个人的欲望原罪之理想自我、自我理想的平衡吧!或者这是《零度诱惑》未曾明言的救赎之道。(作者:姜丰)

  当代写手创作一部小说的努力,往往伊始于费心竭力地抗争各种经典形式、主题。另辟蹊径如此艰难,尤其是男欢女爱的领域,似乎每种花均已被采撷过。然而,人们在日复一日的寻常生活中,为对抗肌体和心灵渐趋枯木的恐惧与不甘,仍会冀求于爱之潮水的跌宕带来生机,哪怕只是寄情于写作或阅读的生机。既然真情才是生命的完美形式,或许将假花描摹得乱人眼目更能在接近完美的边缘化里体现创意。《零度诱惑》便赠与读者这样一枝镀金玫瑰,盛放之姿,可堪追寻。

  这朵镀金玫瑰名叫尤嘉霓,是个芭比娃娃般的可人儿,她身上汇聚了种种流行元素,不仅是服装、发型、饰品,连肉体也“芭比”化了。但她的爱人陈逸山心中可没有半点皮格马利翁的热情。神仙姐姐的玉像与肉身交相恍惚的美妙,只会让段誉那样的角色痴狂,陈逸山却在现实而冷静地思忖:

  “我在触摸你的鼻子,还是在触摸高泰克斯材质?我在触摸你的胸,还是在触摸这柔软的硅胶假体?我在触摸你的肌肤,还是在触摸玻尿酸……血肉之躯被‘高泰克斯+硅胶+玻尿酸’所取代,那他触摸的是鲜活的肉身,还是冰冷的高科技材质?如果有一天,身体的每个零件都可以用高科技材质替换,那么,我们与机器人做爱的时日还远吗?”

  就女性身体而言,陈逸山的审美取向是梦露、贝鲁奇那类天然的妖艳,以及“马甲束衣,象牙白蕾丝,宫廷刺绣”那般令他心荡神驰的古典韵味。他和尤嘉霓对美的认知大相径庭:

  “尤嘉霓认为:一、美存在于别人的评判中,存在于时尚制定的统一标本模式里;二、美是按照尺度和数据测量,比如下巴多长,鼻梁多高,双乳间距多大,腿有多长,等等;三、美是再加工制成品,是可以在手术室里,由冰冷的器械及各种高科技材质共同完成。

  而陈逸山则有迥然不同的见解:一、美只有在差异中才能产生。每个人的脸是偶然和独特的线条的组合,美具有独特性的特质,是无可复制的,被复制的美是摸拟美学,是媚俗;二、整形既是对缺陷的弥补,同时也是对美的戕杀,它将美的无可复制变成美的无限复制性,使美的独特性和自我性彻底丧失;三、美是无法由数据测量的,技术的介入扭曲真实的美感,美最终将消失在技术性的虚假面具下。”

  且比较一下多元的时尚与不可复制的古典吧。T台上模特们身着千奇百怪的衣饰,如从时空裂隙现身,昔日的名媛贵妇则是千篇一律的鲸骨裙。让普鲁斯特为之惊叹的两位盖尔芒特夫人不同的着装,也只是浓艳与素雅风格的凸现,并非这两位佳人各具异服。然而,拨开表面的异彩和障目的相似——当年的鲸骨裙、礼帽、靴子都是不可复制的手工活儿,方家们对精微的差别洞若观火,而前卫的魔幻服饰却是可以量产的。时尚取决于创意,但这些创意转瞬即可被以欣赏的名义无限复制、泛滥。

  尤嘉霓与陈逸山观点的不同,并不表示时尚与古典互为对立面。时尚对立的是落伍,任何时尚之真髓都只呈现在它以引领的姿态面世的那一刻,尔后即为过时。古典对立的是前卫,回望与前瞻原本各有况味,有时竟成“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”。尤嘉霓这个“潮妹”接受种种流行元素的革面洗心,她模仿韩星的娇嗲,按照日本嫩模的罩杯隆胸,一路追随而绝无创意引领之能,却怡然其中,以为如此便可立足时尚顶点,俯瞰世人,颠倒众生。

  陈逸山问尤嘉霓:“在美和时尚之间,你选择哪个呢?”尤嘉霓答道:“时尚,肯定是时尚。”陈逸山把美和时尚对立起来,尤嘉霓则错将流行当作时尚。流行乃是美学趣味的大众化与商品化,无论今昔,时尚的华采只属于引领者,追随者拥有的只是流行之光鲜肤表。想想千利休的例子吧,他狂热地向世人推广寂禅茶道,却发现大众的模仿毫无枯淡之美可言,于是放下了执念。真正的时尚人物应是这种引领并抛下的人。

  扑闪着假睫毛,高耸着假胸的尤嘉霓视流行为时尚。陈逸山则把过去的时尚固化为永恒的美,他“把玩着穿上玫红绣花鞋的玉足,抚摸着裹敷马甲束衣的娇躯,亲吻着罩进黑色面纱里的面孔”。他们的审美均无创意,却高居于本该属于自我的爱情之上。

  真正属于自我的爱情不足为外人道也。恋人眼中只有对方,世间一切皆为赘余。但尤嘉霓从不做“神雕侠侣”的梦,这个潮妹不恋潮男、不爱才子,浪子们撩她如触冰山。她欣羡陶萃丝的成功,想要成为“猎女”一族。“猎女”这个外号乍一听像是XBOX游戏“猎天使魔女”的简称,宅男们会想像尤嘉霓如贝悠尼塔般性感妖娆。尤嘉霓或许真有些御姐范儿,但她和御宅族的女神没有半分关系,“猎女”一族属于“现充”,她们的“‘猎物’无关乎情感年龄国籍,而千篇一律的是成功人士”。书中如此定义道:

  “‘猎女’和‘烈女’音同,二者差距却判若云泥。对‘烈女’而言,价值判定的标准是唯一的,心仪的情人是恒久的,无论信仰或情感,都是源自血脉中的炽烈召唤,是燃烧到可以献身的终极浪漫。

  而‘猎女’,如同猎人,景物在变,猎物在变,唯一不变的是强烈的攫获欲望。她们轻盈地跨过每个男人的肉体,不糅杂任何情感的跨越,因为,她们早已用挤榨器榨干多余的情感之汁。

  ‘猎女’亦对立于‘淑女’而存在。

  ‘淑女’是过去时,‘猎女’则是现在进行时,将来进行时。‘淑女’被逐猎、被观赏,她们注定是等待的一方;而‘猎女’永远是追猎的一方,她们具有敏锐嗅觉,野兽般攻击力,以及迅猛攫获机会的掠夺力。‘淑女’被圈定进画框,保持姿态,保持距离,让人远观,让人梦想;‘猎女’千方百计挣裂画框,以引人注目的形象诱引猎物掉进散发异香的陷阱。‘淑女’是囿于规则的,‘猎女’则无所羁绊,她们摧毁一切,砸碎一切——唯有欲望如黑色大丽花鬼魅绽放。”

  但终究,“猎女”仍是藤蔓的变相,她们坚执的骄傲恰恰是传统女性奉为原则的“依附”,那些无依无傍独自打拚的女性即便出人头地,在“猎女”眼中也是LOSER,因为“自我奋斗”意味着女性魅力的失落。“她们最爱恋的是自己的美貌,不计成本地精雕细琢每一寸肌肤。这种自恋式的投入渴望超值回报,幻想有一天如稀世珍品被贩卖到天价”。是的,“猎女”们有“强烈的攫获欲望”,但这种攫获的原动力乃是享乐主义。根植于享乐主义的攀援因其强烈程度而展示给读者别样的生命力,甚至使她们自己都相信这种怒放真的可以结出硕果。

  就享乐主义而言,尤嘉霓并非合格的“猎女”,她为寒伧的出身所累,在度量“每一次感情投入的分量”时过于刻板小心。名符其实的“猎女”则冲浪于更刺激的游戏,经营危险关系,她们满足“猎物”的欲求,甚至理解“猎物”的思想。她们明白这些“猎物”绝非无害的小动物,而是丛林社会中胜出的猛兽。从陶萃丝的成功可见,美貌和机遇的确是必备条件,而越冰山浴火海以使所愿达成尚需更多底气。

  从尤嘉霓和陈逸山的结局来看,她失败得很不堪,主动启齿的房产、婚姻要求,直接被他拒绝,全无商量余地。“猎女”彻底输给了“猎物”,“她不是他的对手,从来就不是”,“她是半真半假地进入,结果却不可控制地陷进去,只因爱得太真,被踢出了局”。不仅如此,分手时她还被忠告,做爱“不要假装很HIGH,人工和自然永远有无法抹杀的界限”。陈逸山并不像拉克洛笔下的范尔蒙,以嘲弄被自己抛弃的女性为乐,但他与尤嘉霓的美学观念过于南辕北辙,以至于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冷言一番。在尤嘉霓眼中,他漫不经心的独白宛若酷炫的POSE,让她魂牵梦萦。

  做“猎女”既不成,尤嘉霓转职为“公共情妇”,豁出去以色身换取商机,竟然“成了某种范本,跟风、追随者众”。但有所得必有所失,她不仅失去女性传统的骄傲——依附原则,成了个另类“打拚者”,更失去了徜徉情海的浪漫风姿。面对理想对像袁琅,尤嘉霓竟心如槁木:“如今,情感空瘪的尤嘉霓却要表演爱情,表演她爱他爱到不行。她空茫地站立。内心涌流的激情早已干涸,她机械枯涩地嘶喊着,我爱你!我爱你!”陈逸山所不需要的,却是袁琅需要的。

  尤嘉霓用“最后一点鲜嫩”苦心经营的爱情,终如泡影般幻灭,袁琅不能接受她“公共情妇”的烙印。如果爱一个人,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一个人的过去呢?此言貌似有理,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前提:这个人能否丢开自己的过去?尤嘉霓无法丢开她少女时期的寒伧,那是她前进的动力,也无法丢开她熟女时期的肉体交易,那是她未来的噩梦。

  即便是假花,也同样经不起情感的一再摧折。挥别“最后一点鲜嫩”的尤嘉霓开始渴慕青春气息。她坚持不与平凡生活妥协,又或许她并不具备妥协的能力。最终还是拒绝了小男生萧歌的尤嘉霓是明智的,这个一无所有的青年再迷恋她十倍,她也不能冒险。即使萧歌的爱意未必出于“屌丝男”对“白富美”的觊觎,她也不愿承受这种万一,那是一条底线,当“美色”照见自己的残余,保住一份安全感大约更好过拥抱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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